梅朵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里。
充满了化不开的怜悯,又带着一丝足以燃尽天下罪恶的愤怒。
压抑了十二年的眼泪。
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决堤。
“哇——!”
梅朵猛地扑进女将的怀里,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。
她把这十二年的委屈、绝望、对活下去的渴望。
全都化作了这歇斯底里的哭声。
秦良玉没有说话,任由少女的眼泪打湿了她的战衣。
她默默地解开领口的锁扣,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防寒披风。
严严实实地披在了梅朵单薄瘦弱的身体上。
披风很暖。
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味。
……
石室外。
零星的枪声已经停了。
白杆兵的战士们,正在井然有序地清理着这座罪恶的寺院。
那些令人作呕的人皮鼓,被枪托狠狠砸烂。
那些雪白的骨笛,被毫不留情地一脚折断。
那些镶着金银的人头碗,被通通摔碎在石板上。
所有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邪恶法器。
全被堆在一起,浇上燃料,一把火扔了过去。
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