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频道里，埃里克的声音传下来。他还悬在半空，双手维持着被打穿的屏障缺口处的临时修补。

“第一波过了。但线圈的承载上限是多少？”

李建国看了一眼三号线圈上老王刚糊好的裂纹。

“常规齐射再来三到四轮没问题。但如果对面加大功率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。

不需要说完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对面二十艘船刚才只是试探性的常规射击。

旗舰朱雀号。

指挥台上安静了五秒。

赫尔曼重新坐回椅子里，四只金眼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个色调。

副官站在三步外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大人，要不要调整阵型重新——”

“有意思。”

赫尔曼的声音很轻，但指挥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拿废铁拼了个反弹装置。三级以下的文明，做出了四级的防御应答。”

他用指节敲了两下扶手。

节奏很慢。

“给我充能第二波。”

副官刚松了口气，下一句话让他的脊背重新绷直了。

“这次，主炮模式。”

副官的数据板差点脱手。

“主炮？大人，主炮是歼星级！用来对付一颗行星表面的三百个人——这完全没有必要——”

赫尔曼抬起眼皮，四只金眼同时看向副官。

副官的嘴闭上了。

“我不喜欢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