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开拓者一号的外壳上,身下是李建国用磁力锁固定的一块战舰残片充当射击台。从主炮齐射开始的那一刻,他就关掉了自己这边所有主动信号源,贴着碎片云的阴影面移动,绕了整整二十公里,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不是打炮管,不是打护盾发生器。
打雷达。
让你瞎。
瞎了之后,后面的仗就好打了。
斯考特把目镜往上推了推,嘴角往一侧歪了一下。
“瞎了吧。(`??ω????)”
他没有在原地停留。射击台的磁力锁松开,斯考特的身影重新消失在碎片云深处,向下一个射击阵位转移。
旗舰朱雀号。
主炮还在持续输出,但舰桥上已经没有人在看火力效果了。
因为所有战场感知数据都在乱跳。
没有雷达,编队的协同射击精度下降了六成。二十艘舰的主炮能量还在朝矿区方向倾泻,但赫尔曼已经无法精确判断:他的炮到底打在了什么上面,打了多久,对方还剩多少。
他只能透过舷窗往外看。
肉眼。
一个统领二十艘四级战舰的二等巡查官,被迫用肉眼观察战场。
舷窗外,四万公里的距离被主炮的紫色光芒压缩成一片可视的光带。二十道歼星级光柱汇聚在远处一个点上,那个点正在发光。
金色的光。
不是反弹。不是偏转。不是任何已知的防御手段造成的散射。
是一团纯粹的金色火焰,正从紫色光柱的汇聚中心向外扩张。
火焰的中心,有一个人形轮廓。
漂浮在半空。
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翅翼。
翅翼展开的幅度还在变大,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宽出一截。
二十门歼星级主炮的全功率输出,打在那对翅翼上,被吞没了。
赫尔曼的四只眼睛全部瞪到了极限。
他的嘴张开,合上,又张开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