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故人相见的喜悦,反而升起一股子疑问。
天脉传人一向眼高于顶。
记忆里的那个大师兄跟师伯,就是这副德性。
规矩大过天。
但天脉的人就算傲慢,也讲究个师出有名,绝对不会像眼前这帮不速之客似的。
大半夜的砸烂大门,不问青红皂白,进门就开杀阵。
一上来就是没底线的下死手。
这做事风格,完全违背了天脉一脉的行事准则。
洛七微微偏过头,视线越过满地碎裂的红木家具。
落在不远处那个倒在废墟里,正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平头中年人身上。
刚才徐奉出手救人时,喊了他一声师侄。
不管是哪一脉,三脉传承历来都只传一个人。
但这帮人好像早就开枝散叶,搞出了一套完整又庞大的宗门体系。
这问天谷,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十米开外。
徐奉抬起头,目光再次对上洛七。
飞快的在心里确认了洛七的真实身份。
老头脸颊的肌肉剧烈的抽了两下,站直了身子,双手整理了下那身破烂的青灰色长袍。
跟着双手猛的交叠在一起,腰杆子往下弯,行了个标准的礼节。
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,替天行道的范儿瞬间没了。
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“老朽眼拙。”
“察觉到尊驾身上的气机,才情急之下动用了符箓。”
徐奉声音压的很低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“莫非是地脉传人当面?”
洛七转过身,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冰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