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米。
十米。
撞上了。
四百万大军撞上了六十万人的铁墙。
那声音不是刀剑碰撞,是肉体和铁甲的闷响,是骨头碎裂的咔嚓声,是几千人同时发出的惨叫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堵声浪筑成的墙,朝四面八方压过去。
长矛手开始捅。
从盾牌缝隙里捅出去,一矛一个,一矛一个。
铁矛捅穿了竹甲,捅穿了皮肉,捅穿了骨头。
血从伤口里喷出来,溅在盾牌上,溅在地上,溅在人的脸上。
捅进去,拔出来。
捅进去,拔出来。
他们咬着牙,正在进行这麻木的基础工作。
每一次,都能够带走一个甚至是几个敌人的性命。
一个长矛手捅穿了一个士兵的肚子,矛尖从后背穿出来。
那个士兵还没死,抱着矛杆惨叫。
长矛手一脚踹在他胸口,把矛拔出来。
血跟着矛尖飙出来,喷了后面的人一脸。
下一个士兵又冲上来了,又是一捅。
另一个长矛手的矛杆被血浸得滑手,抓不住了。
他松手,把矛扔了,从腰间拔出短刀,蹲下来,从盾牌手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去,一刀捅进一个士兵的小腿。
那个士兵惨叫着倒下,刀斧手从后面冲上来,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。
盾牌手顶着盾牌,用肩膀扛住敌军的人潮。
敌军的人潮一波接一波地撞上来,像海浪拍打礁石。
礁石纹丝不动,海浪碎了。
盾牌手的手臂已经麻木了,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。
他们咬着牙,低着头,用全身的力气顶住盾牌。
身后,长矛手的手在抖,手臂在抖,但矛尖不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