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。”
山下盆地里,五十万春寒大军的营帐连绵如海,炊烟袅袅。
哨塔上的士兵正倚着栏杆打哈欠,听见动静,眯起眼往山上看了一眼。
起初他以为是山石滚落,揉了揉眼,才看清那是一支骑兵正从山坡上俯冲下来。
“敌袭!!!”
“敌袭啊。”
哨兵扯开嗓子大声嚎叫,但营里的反应并不算惊慌。
五十万人的大营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
区区一支骑兵来冲营,那不是送死是什么?
更何况,前线对方都被压着打,还能派出来什么像样的军队来偷袭他们?
吃饱了撑的?
前营的校尉甚至不紧不慢地披上甲胄,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往外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,大白天的来冲我五十万大军的大营?疯了不成?”
他走到营门前,翻身上马,举目望去。
只见一道黑影当先冲下山坡,身后骑兵如黑色潮水席卷而下。
那人骑一匹黑马,手中一杆通体乌沉的长枪,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没有旗号,没有传令,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过来。
校尉嗤笑一声,拔刀向前一指。
“八嘎,一个人就敢这么冲?送死不成???”
“给老子放箭。”
听到命令,营门后早已列好的数百弓箭手齐齐拉弓,箭矢如骤雨般朝那骑黑影泼洒而去。
然后,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那人没有减速,没有举盾,甚至没有挥枪格挡。
他就那么单手抓住缰绳,身体微微压低,乌骓马的速度不减反增。
箭矢擦着他的甲胄掠过,钉在他肩膀和胸口的几支箭矢发出沉闷的铁器撞击声,然后无力地坠地。
那是箭镞撞上精铁甲的声响。
不是没射中,是射不穿。
“纳尼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