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像是一块铁砸进水面激起的涟漪。
没有人回答。
或者说,没有人敢回答。
四周的士兵都握着武器,一脸恐惧的盯着项羽。
校尉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,他握着刀的手在抖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。
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,不是没见过猛将,但站在那个人面前,他就是控制不住地腿软。
那不是恐惧死亡的怕。
那是面对某种远超自己认知的存在时,身体本能的战栗。
直觉告诉他,眼前此人,非常可怕。
项羽的目光扫过四周,将每一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那种沉默的、压抑的恐惧,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他甚至有些无聊。
“不回答?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响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那就不用回答了。”
话音一落,乌骓马动了。
不是冲锋,是信步。
马匹迈着从容的步子向前走,仿佛不是置身于万军之中,而是在自家后院里遛马。
可就是这种从容,比任何冲锋都让人胆寒。
“八嘎,杀了他。”
“上。”
前营士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前排的长矛兵举矛刺来,十几杆长矛同时从不同方向扎向马背上的人。
“呵……”
项羽手腕一翻,霸王枪在身前画了个半弧,枪刃扫过矛杆,十几杆长矛齐刷刷断成两截,矛头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“纳尼???”
握着矛杆的士兵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光秃秃的木棍,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