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怎么会有重骑兵?”
“该死的,都给我放箭,放箭。”
前军校尉嘶吼着下令,他的声音在骑兵冲锋的轰鸣中细得像一根针。
箭雨从春寒军阵中升起,稀稀拉拉地朝骑兵阵列泼洒过去。
仓促之间组织的箭雨毫无章法,大部分箭矢还没飞到骑兵面前就失了力道。
零星几支钉在骑兵的铁甲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跟下雨似的。
重骑兵的冲锋阵型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只有一支箭歪歪斜斜地飞向霍去病。
他偏了一下头,箭矢擦着他的耳廓飞过,带起一缕头发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,低头看了看指尖上没有血,笑了一下,然后把刀重新握紧。
“差点就中了。”
霍去病轻笑一声,抬起手中的马刀向前挥舞。
他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令。
但五万重骑兵就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,同时夹紧马腹,马速瞬间又提了一个档次。
在距离敌阵不到五十步的地方,战马从冲锋步切换为冲刺步。
马蹄落地的频率快得像擂鼓,整片大地都在往下陷。
“三个月都没有好好厮杀一番了,可把我憋坏了。”
霍去病是第一个撞进去的。
他的马没有跳,是平的、直直地撞进去的。
战马胸口厚厚的马铠直接撞上了第一排长矛兵的盾牌,三四个士兵像被投石机砸出去的石头一样飞上半空。
霍去病手中的环首刀顺势横劈,刀刃划开一名士兵的咽喉,血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人倒下,刀已经收回来,架住了侧面刺来的一杆长矛。
矛尖擦着刀身滑开,火星四溅,他手腕一翻,刀刃顺着矛杆滑下去,削断了握矛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