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春寒重骑从左翼的缺口插进去,拦腰将青龙军的前后切断。
左翼的青龙骑兵开始往后逃。
接着是中军,然后是右翼。
溃兵像退潮一样往回涌,旌旗歪倒,兵器丢弃,马匹相互践踏。
骑兵统帅被溃兵裹挟着往后退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整个战场都在往他的方向倒灌,春寒骑兵的黑潮正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他咬着牙,拔刀砍倒了身边一个还在往回跑的溃兵,厉声嘶吼。
“不许退!顶住!”
但没有人听他的。
溃兵绕过他的马,从他身侧两侧涌过去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握刀的手在发抖,刀刃上的血还是自己人的。
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。
“将军,左翼……左翼全完了!”
骑兵统帅嘴唇嚅动了一下,没能说出话。
远处,春寒骑兵的号角声一长一短地响着,那是追击的信号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撤军。”
令旗挥舞。
青龙军骑兵全线后撤,溃败之势如雪崩般不可收拾。
马匹在原野上狂奔,丢盔弃甲,旗帜一杆接一杆地倒在尘土里。
春寒骑兵追出数里,一路砍杀落在后面的溃兵。
平原上逐渐安静了下来,但是战斗还没结束,大军不是那么容易撤的。
遍地的尸体和战马,折断的长枪斜插在泥土里,残破的旗帜在风中轻轻翻动。
青龙军骑兵残部列在城墙上往下看,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的脸色,都不怎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