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全军压上。”
令旗在山林间无声地传递。
三万戚家军从灌木后、从树干后、从岩石后同时站了起来。
没有喊杀声,没有鼓声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端起了手中的狼筅和长刀,沉默地开始往山下走。
步伐不快,但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山坳里,一个春寒士兵正仰头灌最后一口酒。
酒壶举得高高的,壶嘴对着天,只滴下来两滴。
“八嘎,又没了。”
他骂了一声,把酒壶摔在地上,然后眯着眼往山上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山上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鹿,不是野猪。
是密密麻麻的黑影,正在从树林里涌出来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黑影还在。
而且越来越近。
狼筅的铁尖在夕阳下反着光,一片一片,像是山体本身长出了鳞甲。
“纳尼?”
“敌……敌袭!”
起先是不敢置信,在看清楚后,他满眼恐惧,连忙大声呼喊。
这两个字像一个石子扔进了水塘,在营地里激起了一圈混乱的涟漪。
“纳尼?哪来的敌人?”
“快,别喝了,敌人来了。”
“别踏马的吃了,你想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