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森看着地图,内心出现一道声音。
再走一段时间,再走一会儿。
再走哪怕二十里,都能到。
就在道森想要继续呵斥之时,远处的草原,出现一条黑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道森眯着眼朝远处望去。
草原尽头,一条黑线正在缓缓推进。
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惧,而是困惑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用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刺目的日光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三天没喝水,他的视线有些模糊。
远处,那一条黑线越来越宽,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草叶摩擦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轰鸣。
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上来,震得草叶上的露珠簌簌滚落,震得躺在地上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。
“骑兵!”
道森身旁的大将军猛地坐起来,眯着眼看了一息,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是骑兵,是大量骑兵。”
作为大将军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闻言,道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,手指握住了剑柄,却没有拔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。
剑刃上锈迹斑斑,剑柄上的缠绳断了三处,这把剑因为一直不知道怎么保养,就变成了这副样子。
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十万大军。
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脸上的皮肤被晒得大面积蜕皮。
有人手里握着用木棍削成的长矛,矛尖连铁都没有包。
有人腰间挂着的长剑锈得连鞘都拔不出来。
有人连武器都没有,手里只攥着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