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排长矛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钢铁斜面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
士兵们的脸色发白,有人握着矛杆的手在发抖,有人嘴唇哆嗦着念叨着听不懂的祈祷词,有人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敌军越来越近,他们越来越怕。
但是他们退不了,只能在这里等死。
他们的生命,从看到敌军的那一刻,已经开启了倒计时。
这一点,站在最前面的士兵内心清楚。
这时,重骑兵冲到了五百步之内。
兰德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银甲白马,双手各握一柄弯刀,刀锋在奔驰中拖出两道寒光。
他没有戴头盔,头发在风中向后飞扬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。
那种笑不是在笑胜利,而是在笑杀戮。
“法克。”
“弓箭手,放箭。”
内心暗骂一声,兰德将长枪猛地挥下。
嗖嗖嗖。
下一刻,随着密集的破空声响起,密密麻麻的箭雨从阵中腾空而起。
数千支箭矢在空中划过密集的弧线,朝重骑兵的方向倾泻而去。
箭矢落在骑兵阵中,击在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箭头弹开了,甲片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。
箭矢击在战马的铁甲上,同样弹开了。
没有一个骑兵中箭落马,甚至没有一匹战马减速。
箭雨对他们来说,不过是一场声音清脆的雨。
这些箭矢,只要不从眼眶射入,那对于他们而言,没有任何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