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推开第一扇门,门没锁。
门内的营房里是大通铺,二十几个士兵裹着毯子睡得正香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睡的面孔,右手短刀拔出,左手朝身后的步兵打了个手势。
步兵无声地涌入营房,短刀起落。
闷哼声此起彼伏,毯子被暗色的血浸透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山脊防线易手。
十万人控制了玉莲关两侧的制高点,而关内的守军浑然不觉。
五点,天色将亮未亮。
玉莲关的守将松本正雄从睡梦中醒来,披着外衣走出营房,准备去城墙上巡视。
他刚走到半路,亲卫从身后跌跌撞撞地追上来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将……将军,不好了。”
“山脊两侧都插满了敌军旗帜。”
“八嘎,什么?”
松本正雄猛地抬头。
两侧山脊上,原本该飘扬着天山王朝军旗的哨塔上,此刻插满了黑底红字的汉字旗。
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山脊线。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还没睡醒。
但他揉完眼睛再看,旗帜还在,更多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三息。
山脊防线什么时候丢的?
怎么丢的?
为什么没有任何示警?
没有任何厮杀声?
那些守军是死了还是跑了?
没等他想明白,山脊上响起了弓弦震响。
李存孝站在山脊最高处,手里握着一把铁胎弓。
他身后,五万步兵沿着山脊线一字排开,弓箭已经全部上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