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牡丹的话,透着无奈。
也对,像红牡丹这样,很小年纪出来讨生活,也只有不断的妥协,周旋,利用她的娇媚,才能立足。
“歌曲单子给你!”陆依萍将手上拿的歌单,递给红牡丹。
红牡丹的手停顿了下,接过来歌单。
“你现在会认五线谱?”陆依萍交代,“这段时间,你把歌曲练熟悉了,等过些时间,给你录制唱片。”
“你说怎么样,就怎么样!”红牡丹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。
陆依萍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给红牡丹定制的歌曲,可是被定为“妖界”的歌曲,自然要一定的妖娆的功底。
可是,现在红牡丹的状态,像是一个怨妇。
“牡丹姐,男人很多!”陆依萍说,“你应该把心思从陆尓豪身上移开,专心的唱这些歌。”
“陆经理,你真当我把心思都放在陆尓豪身上?”红牡丹将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“好不容易能录制自己的唱片,我怎么会不认真,你用不着担心。”
“行!”陆依萍说。
她现在也只能相信红牡丹,希望他能唱出妖界的感觉。
大上海舞厅的客人,陆续多了,舞池里的男女踩着节奏跳了起来。
大上海,无论经历了什么,或者正在经历什么,都不会打扰这里的热闹。
陆尓豪确实很怕失去这份工作,他努力挤出几分笑容,在舞厅里穿梭,和有些眼熟的客人打招呼。
“哟,这不是陆家的大公子吗?”
陆尓豪认出来了,跟他打招呼的,是以前去过他家里喝茶的叔辈,老楚。
老楚老早就开了餐厅做生意,娶了个洋老婆,日子过的风生水起。
然而,陆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,老楚的语气里,多少都带点瞧不上。
“楚叔叔!”陆尓豪喊了声,勉强挤出来的笑却消失了。
这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他不想在这里遇到熟人,结果呢,立马就迎来了奚落他的熟人。
“尓豪啊,我记得你不是在什么报社,怎么来这种地方上班了?”老楚说,“我刚才留意你半天了,你在这里上班,可不能摆你大少爷的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