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张顺暂存,再托罗掌柜的药材商队送信。”
鲁春娘不放心,追到村口又嘱咐了一遍。
“别喝酒,别走近路,也别在路上跟人说带了什么。”
“三姑,我都快三十了。”鲁青满脸无奈。
“你就算五十,在我眼里也是个毛孩子。”鲁春娘抬手拍了一下骡背,“快走。”
骡子沿村西小路离开,火把的光渐渐远去。
新槐村里的人也被叫了起来,赵庆没有隐瞒危险。
只说山里有两名来路不明的修士,可能会靠近村子,让各家今夜不要单独外出。
村中青壮起初有些慌,有人提议连夜往青柳镇跑,也有人觉得归元宗弟子就在这里,对方未必敢来。
何满仓被人扶到祠屋门口,老人咳了一阵,慢慢说道,“二十年前,我们什么都没准备,才会乱成那样。”
“今晚有时间,就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孩子和女人先到祠屋后院。”
“男人分三队,守东、西、北三面。南边是田,路不好走,留狗看着。”
“谁看见东西,先敲锣,不准自己往前冲。”
村里人听完,反而安定了一些。
“各家把水缸装满。”鲁春娘立刻接过安排,“柴堆离屋远些。”
“灯别全点,村口留两盏就够。”
曾经从兽潮中逃出来的人,对这种事有自己的经验。
二十年前,他们只会哭着往外跑。
如今已经知道先把孩子集中,知道备水,知道给每一队定下敲锣的人。
赵庆在村东和村北各布下一张警戒符。
低阶警戒符范围不大,只能感应到明显灵气波动。若对方收敛气息,作用有限。
孙河带着几个村民,在竹林与旧河沟入口拉起细绳。
绳上挂着铜片、碎瓦和几只旧铃铛,有人碰到便会发出声响。
陈砚也想去帮,赵庆让他留在祠屋。
“你负责把村中人口和安置位置记下来。”
“这也需要记?”陈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