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执事,跟着陆成的人回来了。”魏明礼推门进来。
“跟丢了?”
“是。”魏明礼脸色难看,“人在镇东小桥后面拐进巷子,再出来时,只剩一件青衣,衣里夹着一张纸。”
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三夜后,青石渡候裴先生。
落款处画着一盏很小的灯。
裴矩盯着这盏灯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裴执事?”
“没事。”裴矩将纸折起,丢入封物袋,“人家请得很客气。”
血魔老祖冷声道:“请客的地方选在水底,这叫客气?”
“至少还写了名字。”
“写的是裴先生,不是裴执事。”
“说明他们觉得我这身假扮还行。”
血魔老祖一时无言。
裴矩起身,走到门口。
院中雨已经停了,檐下仍在滴水,青柳镇的夜色慢慢落下来。
三夜后还远,可从这一刻起,青石渡那盏灯,已经开始等人。
“老祖。”裴矩抬手摸了摸铁算盘。
“说。”
“三夜后你若觉得不对,提前提醒我。”
“老夫什么时候坑过你?”血魔老祖冷哼一声,“到时候帮你听水。”
第二日天刚亮,青柳镇的雨停了。
几个衙役拿扫帚把水扫向沟边,动作放得很轻。昨天镇上才压下去一场风波,人人都怕再惹出新的麻烦。
裴矩在后院静室里坐了一夜,桌上摊着青石渡草图。
这张图被改过几次,原本潦草的水线变得清晰许多。河神庙、旧泊位、常四船屋、老酒棚、废仓,每一处都被细笔圈过。
可最下方的暗流只画了半截,空白的地方更让人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