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虚子想起早些年躲在账册后面算灵石的裴矩,忽然有点感慨。
“以前只觉得他滑头,如今倒是宗里很可靠的存在。”
“滑头也好。”顾清源笑了笑,“太直的人钻不了暗沟。”
几人没有再多说,叶小婉和云虚子起身离开。
雨夜深沉。
顾清源的指尖有一缕红莲业火微微浮起。
火色很淡,没有温度,照不亮屋子,却让小白安静了些。
“第四件。”顾清源轻声道,“莫长风,长生。”
红莲业火晃了一下,很快收回体内。
青柳镇天亮时,雨还没停。
马老三被关在镇衙后面的偏屋里,桌上摆着笔墨和半碗温水。
裴矩进去时,马老三正趴在桌边写字。
听见脚步声,老三惊了一下,抬头看见是裴矩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裴执事,我真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没让你想新的。”
裴矩在桌对面坐下,把他写过的纸拿起来翻了翻。
马老三昨夜又补了几个名字,都是青柳镇和青石渡之间跑腿的小贩。
多数东西看着寻常,真正可疑的都被他用小圈标过。
这种标圈习惯,未必是马老三自己想出来的。
“这些圈是谁让你画的?”
“陆掌柜。”
“他教你记账?”
“他嫌我账乱,说将来对不上数,会少给钱。他给过我一本样账,让我照着写。”
“样账在哪?”
“烧了。”
“谁让你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