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终究没拆穿,只在账本上写了一笔。
锅巴碎,掌厨自认损耗。
孟青禾端着饭,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饭入口时,他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开。
菜饭比昨夜更好,灵蔬苦味很轻,碎米熟透,锅巴藏在底下,吃到最后才咬到。
焦香在嘴里散开,暖得很慢。
吃完后,孟青禾站起身。
“碗放后头木盆里。”罗阿圆正忙着收钱,以为他要离开,便开口提醒。
“我能帮忙洗一会么?”孟青禾轻声问道。
“抵饭?”
“抵明日。”
罗阿圆想了想,指向后院。
“半个时辰换一碗,水不能浪费,油碗和饭碗分开洗。”
孟青禾点头,挽起袖子进后院。
罗三碗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说道,“这孩子手头紧。”
“手头紧更要记清。”罗阿圆也压低声音,“记清了,他心里才不觉得欠人情。”
“我家阿圆懂得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少夸我,锅快糊了。”
罗三碗赶忙回灶前。
第一波客人吃完,铺子短暂清静下来。
董大勺端起一碗菜饭,坐在角落里慢慢尝。
“董师傅,如何?”罗三碗凑过去。
董大勺咽下一口,“碎灵米火候比昨日好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灵蔬切得太碎,灵气散。”
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