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坛子里装的是酸菜,还是灵丹?”
“懂什么,这是北边来的老酸菜。”罗三碗瞪了一眼,“之前想吃家乡面的弟子说,小灶若能做一碗酸菜面,肯定有人爱吃。我一早去集东头问了半天,才找到这一坛。”
“三十六文,能买多少鸡蛋?”罗阿圆盯着坛子。
“鸡蛋归鸡蛋,酸菜归酸菜。”
“若卖不出去呢?”
“我吃。”
“你上回面粉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面卖完了。”
“那是运气。”
罗三碗解开红布,一股酸香从坛口冒出来。
酸菜切得细,泡得透,带着一点老坛水的清气。赵元鼻子一动,立刻凑近。
“好香。”
董大勺原本坐在灶边削灵蔬根,听到酸菜二字就皱眉。等罗三碗把坛子打开,他走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酸味重,容易压灵蔬清气。”
“所以不放灵蔬,只做凡面。”
“山门小灶开在归元宗山门外,你整日想着凡面。”
“外门弟子也有凡俗胃。”罗三碗笑呵呵说道。
董大勺被这句话噎住,半晌后才开口,“酸菜要先炒,水气去掉,再下汤,否则一锅全是酸水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别什么都听我的,你自己没手?”董大勺脸色更难看。
罗三碗把菜刀递过去,“董师傅手稳。”
董大勺看着刀,接也不是,不接又显得心虚。
罗阿圆已经翻到账册新页。
“今日试做酸菜面,酸菜坛三十六文,按二十碗分摊,每碗成本加二文,若加蛋、加肉另算。先试十碗,卖完再开坛。”
赵元举手,“我预定一碗。”
“先付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