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怎么跑你这儿来了?”
赵庆山听到林胜利的话,也是啧啧称奇,走了过去,伸手想摸那只猫的脑袋。
可那猫转过头来看他一眼,黄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,然后把头扭开了。
赵庆山的手僵在半空中,寻思着要不要收回去,可脸上觉得有点儿挂不住。
“我从山上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家伙踩进咱们之前下的那个套子里了。”
大山嘿嘿笑了两声,指着旁边不远处一片被雪盖了一半的灌木丛:“铁丝缠了前腿,自己解不开,在雪地上打滚呢!”
大山说着,低头把那猫被铁丝缠过的前爪翻过来让林胜利看,爪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,
伤口不算深,但是由于温度的关系,已经有了一些冰碴子。
“这伤不重,不过需要给保温,然后回去用酒精或者盐水洗一下......”
林胜利话还没说完,大山又把那只大猫往怀里托了一下,另一只手指着猫的后腿:“哥,你看这儿。”
林胜利偏头看过去。
猫的后腿内侧有一道口子,不像是铁丝勒的。
伤口边缘参差不齐,皮肉往外翻着,上面沾着碎雪和干了的血块。
口子不深,但拉得挺长,从大腿根一直划到膝盖弯。
猫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的,露出底下发白的皮肉。
“这可不是我们的套子和夹子弄的。”
林胜利伸手轻轻按在猫后腿的伤口旁边,猫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,黄绿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不过饶是这样,这家伙都没动,也没多说话,只是把下巴搁在大山胳膊上。
似乎很痛苦的样子。
“嗯嗯,是,铁丝套子只缠了前腿,后腿这个像是被什么刮的,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。”
大山使劲点头:“我发现它的时候,它在雪地上打滚,反正就有这个伤口了。”
听着林胜利等人的讨论,于顺这个时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,知道没有什么危险,也就凑了过去。
可他刚一蹲下来,黄绿色的眼睛和他的目光对上了。
于顺缩了一下脖子,嘴里的声音压低了:“那它怎么不咬你?野猫被套住了不是应该越挣扎越凶吗?”
“它一开始也凶。”
大山挠了挠后脑勺,怀里的猫又把脑袋转回去了,继续趴在他胳膊上,尾巴垂下来轻轻扫着,“我把铁丝剪断的时候,它冲我哈气,爪子都伸出来了。”
“但是它后腿伤了,站不起来,想跑跑不掉。”
“我蹲在旁边没动,就那么待了好一会儿,它自己把爪子收回去了,然后就那么看着我。”
“我试着伸手,它闻了闻我的手,没咬,我就把它抱起来了。”
林胜利把猫的后腿伤口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伤口边缘已经开始肿了,周围发红,好在没有流脓的迹象,应该是不久之前才受的伤:
“得带回去清一下伤口。”
“雪水太脏,回去用盐水洗,再上点药。”
“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。”
大山抬起头看他:“哥,那咱们现在就回去?”
“不急。”
林胜利从爬犁上把干粮袋拿过来,又把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小布包打开。
布包里有沈慕华塞的一小罐都柿果酱,一块干净的布,还有一小包盐。
他把盐倒了一点在手掌心里,又从水壶里倒了一点水,搅成盐水,然后把那块干净布扯成两半。
“先拿盐水擦一下,把脏东西清出来,回去再研究一下怎么弄。”
大山把猫往前托了一下。
这家伙看着林胜利沾了盐水的手伸过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咕噜声,下一秒,爪子就在大山袖子上轻轻抓了一下。
不过并没有伸出爪子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