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权撤销。
对方没有打开任何正文。
这说明泄露者关心的不是证据写了什么,而是包从哪条路走、由谁接收、什么时候进入不可逆的中央封存。
“他在给后面的人报点。”方远志说。
“更像是在替他们计算还能剩多少时间。”周远帆答。
秦正国要求调取这十一分钟内所有同网段登录。
结果出现了三个正常账号和一个服务账号。
正常账号都有固定使用人,操作内容也与本职工作一致。服务账号却没有真实姓名,只负责递交系统的跨域状态同步。
它平时不具备目录预览权限。
临时授权正是加在这个账号上。
“为什么不用个人账号?”苏晓月问。
“服务账号不会出现在普通人员访问清单里。”马晓琳说,“他们以为撤权以后,只剩一条系统自动同步记录。”
可自动同步不会主动点击目录,也不会连续查询接收端口。
技术组从缓存里恢复了四次请求顺序。
第一次确认中央端口在线。
第二次读取证据包总页数。
第三次查询转封袋编号。
第四次查看预计送达时间。
每一次都像有人在外面盯着车什么时候出门。
周远帆没有立刻封掉服务账号。
他让苏晓月为账号增加一层静默审计,只记录,不提醒,不改变界面。
方远志不理解。
“为什么还让他用?”
“现在封,他会消失。”周远帆说,“留着,才可能看见下一次是谁来借这扇门。”
为了防止对方再次看到真实递交信息,苏晓月把服务账号能访问的内容替换成延迟状态。它仍能看到包在传输,却看不到真实接收时间和最终封存编号。
这不是设陷阱。
只是把本就无权查看的内容从暗门后移走。
十七分钟后,服务账号再次上线。
它没有发现权限已被悄悄收窄,仍按原顺序查询四项信息。
查询结束后,系统向一个外部状态汇总节点发出一条只有十二个字节的确认。
没有正文。
只有成功、页数和预计时间。
马晓琳固定了目标节点。
节点挂在专项办公室联络组名下,却不在公开网络拓扑中。
“递交链内部的人,把消息送到了联络组。”她说。
秦正国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能定位具体终端吗?”
“还差一次回执。”
周远帆看着那条短消息。
“不追终端,先把节点和时间写进中央补充报告。”
“怕打草惊蛇?”
“也怕越过权限。”他说,“证据包已经进中央,递交内线属于新的现行干预,必须让接收方同步知道,再决定谁来收网。”
秦正国点头。
这一次,周远帆没有因为线索就在眼前便直接扑上去。
他们把节点、授权、查询顺序和短消息一起封存,形成一份独立补充件。
补充件发出后,中央端口很快给出确认。
纳入递交安全核验。
七个字意味着这条暗门不再只是他们的怀疑,而是正式进入更高层的审计范围。
服务账号仍保持在线。
但从这一刻起,门里门外都有了记录它的人。
有人只需要提前知道它什么时候走、走向哪里。
这才是真正危险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