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吔先动了。

他掠向霍昇的方向，快得像一道银灰色的残影，右拳带着风声直取霍昇侧肋。

霍昇侧身避开，反手劈向烛吔肩颈，被烛吔格挡住。

两人交手的第一回合快得近乎无声，只有拳风破空和靴底擦过碎石地面的声响交替响起。

然后时寂的影子从侧翼切入。

他速度比两人预想的都快，他贴地滑入烛吔的防御盲区，手掌精准地切向烛吔膝弯内侧。

烛吔不得不撤步后退半步避让，同时格开了霍昇从另一侧递来的拳头。

三人在空地上交错分开，重新拉开距离，月光落在这片短暂的安静里。

烛吔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偏头看了时寂一眼，银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层真实的意外，刚才那一击的时机和角度，不像是一个S级哨兵能有的实力。

霍昇也注意到了，但他什么都没说，毕竟他早就知道时寂的不同，只是这次他的等级好像提升了。

还没等多想，第二次交手就来了。

时寂不再只是从侧翼切入，他正面迎上了烛吔的攻击方向，琥珀色的眼眸里那层暗金色的光晕在月光下隐约浮动。

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快、更猛，和烛吔正面硬碰了三招没有落下风，直到烛吔在一记对撞后借力后翻拉开距离，时寂才被那一踹蹬得退了两步。

霍昇没有旁观太久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影豹从身侧无声浮出，缠住烛吔的进攻路线。

时寂稳住身形之后又补了上去，三个人再次缠斗在一起。

灰紫色的月光下，三道身影交错、分开、碰撞、再分开，碎石在靴底迸溅出细小的火星。

时寂最终还是倒在了碎石堆里。

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，膝盖弯了一下又跪了回去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他刚才和烛吔正面硬碰的那几招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，他毕竟不是3S级，能顶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，而且刚刚有一种感觉，他要突破2S级了。

时寂有些迷茫。

烛吔站在碎石堆边低头看了时寂一眼，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审量慢慢褪下去，多了一些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