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被兴奋和激动还有亲昵:“婠婠……,是不是想我了?”
宛婠弯了弯嘴角。
林怡和的声音像一把暖得刚刚好的热水,从耳朵里灌进去,沿着喉咙淌下来,把她绷了快一个月的脊背悄悄地松了一寸。
“嗯,想你了。”
她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想你……想到今天来投奔你。方不方便?”
林怡和的声音激动的尖叫:“废话,婠婠来我什么时候不方便过?几点到?我去接你。”
宛婠低头看了一眼登机牌:“凌晨一点落地。”
“行,我去接。朵朵带来没有?我给她买了条小裙子一直没机会给。”
“带了,一起来了。”
“那行,别担心,到了打我电话,我在出口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宛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头顶的航班信息显示屏跳出了“开始登机”的提示,她把手机收进包里,抱着朵朵站起来往登机口走。
小姑娘趴在她肩膀上,小手攥着她的衣领,含含糊糊地问:“妈妈,好朋友是女生吗?”
“嗯,是女生。妈妈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。”
朵朵“哦”了一声,在她肩窝里蹭了蹭,又睡着了。
登机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。
宛婠走在队伍里,身边是陌生的旅人、行李箱的滚轮声、安检通道里机械的提示音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透过候机大厅巨大的玻璃幕墙,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光点。
她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太多东西,可她带着的也足够多了。
她转回头,抱着女儿走进了登机桥。
夜色如墨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罪恶之人,终将忏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