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鸭子会游泳吗?”朵朵小声问。
“会呀,”林怡和蹲下来,和她平视,“小鸭子最喜欢水了,扑通扑通就跳下去了,游得可快了。”
朵朵的眼睛亮了一下,小声说:“那……明天我能看吗?”
“当然能,”林怡和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指,“阿姨说话算数。”
朵朵犹豫了一下,慢慢松开了攥着妈妈衣领的手,把小手指放进了林怡和的掌心里。
林怡和的家在老城区一栋带小院的民房里,二层,楼下种了一棵桂树,深夜里桂花的香气从窗缝里渗进来,淡淡的,甜丝丝的。
她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,床单是新的,浅灰色,枕头边上还摆了一只巴掌大的布偶兔子,耳朵上缝了一朵手工的小桂花。
“婠婠你睡这儿,朵朵的小床我放你旁边了。”
林怡和把行李箱拎进来靠在墙边,拍了拍床单上一道并不存在的皱褶,“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热水器开了,你先洗漱。厨房有喝的,冰箱里有牛奶,别客气。”
她说完这些,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宛婠一眼。
宛婠正蹲在床边给朵朵脱外套,动作很轻,脊背的弧线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单薄。
林怡和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,伸手帮她把朵朵的另一只袖子脱下来。
“我明天请了假。”
她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婠婠,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别想那么多,先睡觉。”
宛婠侧过头看她。
林怡和蹲在旁边,扎着的马尾散了半边,发丝垂在脸侧,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眼角的弧度照得柔和而笃定。
“怡和……”
宛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可声音还没出来,鼻尖先酸了。
她低下头,把最后一只袖子脱下来盖好被子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嗯。”
林怡和站起来,轻轻带上门。
宛婠在床边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