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砖和铁屑被炸飞。灰尘腾起来,遮住了半个镜头。
钢网被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窟窿,边缘的金属丝像花瓣一样向外翻卷。
没有那个小角度的偏转,那个洞就在许长林的身体上。
场内死了两秒。
连空调外机都不响了。
然后所有声音一起回来。
苏清寒的腿软了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手里的扩音器掉在地上。老金带着三个人发了疯地冲上钢架,手脚并用地爬。小钟的脸彻底没了颜色,保温杯从手里掉了。
许长林站在钢网边沿,低头看着脚边那个窟窿。
铁块砸进废料堆掀起的灰尘还在往上飘,蹭过他的裤腿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恐惧需要反应时间,而从扣环崩断到铁块落地,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成加载。
下方,陆渊坐在地上。
裤子屁股那块沾了一片灰土,左手肘磕在碎砖上蹭破了皮,保温杯滚到了三米外。
他爬起来,弯腰去捡杯子,枸杞水全洒了。
陆渊盯着空杯子看了两秒,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找补到心疼,再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肉痛——今天的枸杞配额用完了,杯子里泡了六粒。
“我的枸杞……”
老六从工字钢底下钻出来,毛还炸着,蹑手蹑脚地靠过来,拿脑袋拱他的小腿。
陆渊把猫捞起来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,铁块掉的,吓死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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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急停拍。
苏清寒把后勤组组长叫到跟前,当着全组的面骂了七分钟,中间没有重复一个词。
设备组排查结果:主扣环出厂时间超过四年,金属疲劳裂纹从内部扩展,外观检查无法发现。
“安全隐患未遂。”苏清寒在事故报告上签字的时候,笔尖戳穿了纸。
许长林从钢架上下来之后,站在碎裂的钢网旁边看了很久,一颗嵌进混凝土裂缝里的六角螺母。
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