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肌肉群开始出现紊乱,左侧颧骨上方的颧大肌和右侧的收缩幅度有了不对称。
“六岁到十岁。”江颜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“被迫沾在身上的那些东西——排泄物、腐败物、还是别的什么——你洗了三十年,对不对?”
林清辉的笑被抽走了,右眼眼角的眼轮匝肌开始颤抖。
那个一分钟前还在用《刑事诉讼法》碾压全场的完美精英,眼角在抽搐。
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林清辉急促的喘息。
持续了几秒,他的笑容重新挂了回去。
“精彩。”林清辉的声音哑了一层。“不知道哪位天才写的侧写词,我见的心理医生都没这本事。”
他站起来,扯了扯衣襟。
“但鉴赏归鉴赏,法庭需要的是物证。”
他抬脚,走向门口,经过江颜身边时。
“江队长,审讯室见。”
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江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。
大理石茶几被擦到能当镜子用。羊毛地毯上,毛绒按照同一个方向梳理整齐。
衣柜里的衬衫,按颜色深浅从左到右排列,每个衣架之间的间距,目测完全等距。
冰箱里的矿泉水瓶,标签全部朝外,瓶盖的logo方向一致。
干净,整齐,完美。
江颜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今晚物理层面的收网结束了。
林清辉说得没错。没有物证,法庭定不了罪。他提前做了大扫除,所有能咬死他的东西都被处理干净了。
接下来的战场在市局地下一层那间八平米的审讯室里。
要撬开一个用了三十年建造心理堡垒的完美变态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