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张轮胎特写,胎花磨损到接近警戒线,沟槽里卡着粗砂,边缘附着灰白色盐碱土。
机油在南城这个温度下不该这么稠,除非长期使用低温抗冻标号。这样的机油普通车队用不上,冷链车队才会这么配,尤其是常年进出冷库、低温库、冻品仓的车。
轮胎里有海砂,还有盐碱土。南城附近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地方不多。只有南郊滩涂。
再把赵泰的路数合上:洗钱、走私、非法安保。
现金要藏,货要周转,人要躲。冷链物流最合适,货车进出正常,冷库噪音能盖住动静,地下空间还方便改造。
南郊废船厂,老码头边那片废弃船坞,早年改过冻品仓,后来验收不合格停摆。地面荒芜,地下有冷库,临海,盐碱土重,货梯直通下层。
陆渊把杯盖放回去,“你先休息,我先走了,工作室有通告。”
“你最好真是通告。”
“我一向守法。”
……
夜里十一点四十,南郊废船厂外围,海风卷着潮气,铁皮墙上全是锈斑。远处冷库压缩机低低运转,跟老旧货船喘气差不多。
陆渊换了件深色冲锋衣,鞋底贴了静音胶。
厂区外围很荒凉,实际暗哨不少。铁皮墙转角,四名打手分两组交替巡逻,腰侧鼓着,手里拿精钢撬棍。
不是一般小混混。步距、转身、视角交叉,都有训练痕迹。
陆渊贴着集装箱侧面走,手里多了一支强光战术手电。
四人转身换位瞬间,手电光打向上方一块旧镜面反光板。那是叉车警示牌改的,落了灰,角度却还在。
白光折射过去,正卡在四人视线中段。
“草!”第一人抬手挡眼。
半秒,够了!
陆渊贴地切入,左手扣腕,右肘压过对方下颌,腕关节被卸开,撬棍落地前被他脚背轻轻一拨,滑到集装箱底。
第二人听声挥棍,陆渊侧身进内线,掌根顶住肘窝,另一手按下巴。骨节错位的轻响被海风吞掉。
第三人拔刀慢了一拍,手腕刚抬,陆渊已经贴到他胸前,肩撞胸骨,膝盖别住重心,刀连同人一起贴墙跪下。
第四人想喊,声音刚起,陆渊指背敲在他下颌关节,半边脸当场失控,只剩含混气音。
四个人都失去了拿武器和大声示警的能力了。
陆渊把他们拖进集装箱夹缝,用扎带扣好,又从其中一人身上顺走一把战术匕首。
“装备不错。”他看了眼刀,“就是保养差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