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老周接到陆渊电话,以为《天堑》渲染出了事故。
“《天堑》渲染池,全部征用。管理权限给我。”
老周显然愣了:“陆老师?现在?机房在跑最后一轮合成,停了会损失——”
“全停。”陆渊说,“把S级渲染算力都给我腾出来,主节点、备节点、离线缓存,全开。”
老周嗓子发干:“陆老师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抓人。”
电话那边只剩一句,老周没有再问。
三分钟后,极光视效主机房灯光全部切换,渲染任务挂起,GPU集群重新编组。
陆渊坐在临时控制台前,打开一条多年没碰过的暗网底层信道。
那是他前世做Joker时留下的东西,不走明面协议,不走常规索引。
它像地下排污渠,脏、旧、危险,但能绕开城市所有摄像头。
陆渊十指落键,第一段爬虫代码启动。
极光的影视算力被强行改造成解密推演阵列,原本用来跑深海水体和太空碎片的服务器,开始撞击辛迪加亚洲区残余通讯节点。
后台流量曲线拔起来。
老周站在机房玻璃外,嘴里的话憋了又憋。
“他把渲染农场当网络战平台用?”
技术骨干盯着温控报警,“周总,三号柜温度上来了。”
“液冷拉满。”
“再拉主板要报警。”
“报警就让它叫,机器不停就行。”
蜂鸣声在机房里尖叫起来。老周看着屏幕上那些并发请求、哈希碰撞、路由侧写,后背发麻。
这是拿一座影视工业工厂,去砸一堵地下金融城墙。
……
黑主教很专业,辛迪加的主架构从不靠单点防御。
十二层动态IP跳板,三层蜜罐,两个反追踪自毁包,还有会随机变异的盐值墙。
陆渊第一次撞上去,被引进乌克兰一个假节点。
第二次,追踪链被导向南美矿场服务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