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挂系统在落地瞬间全部报废,底盘大梁从中间折断。气囊和气帘同时弹出,白色尼龙布塞满整个车厢。安全带预紧器把苏清寒死死按在座椅上。
车停了,引擎熄火,只剩金属冷却的咔咔声。
陆渊用肘部撞碎已经变形的车门,翻了出去。地面是湿软的草坪,膝盖陷进泥里。他站起来,绕到右后门。
门打不开,框架变形。他一脚踹在铰链位置,门板飞了出去。
苏清寒靠在座椅上,额角有一道三厘米的裂口,血顺着颧骨往下淌。气囊的粉末沾在她睫毛上。
“疼吗?”
苏清寒睁开眼,看见他,呼出一口气。“航空箱。”
陆渊回头看了一眼,航空箱卡在前排座椅和后排之间,老六在里面叫,声音很大,中气十足。
“猫没事。”
他把苏清寒从车里抱出来,放在草坪上。手指探了探她的瞳孔反应,又检查颈椎活动度。
“轻微脑震荡,额角需要缝合。别睡着了。”
苏清寒抓住他的袖口:“你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
远处,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呜咽开始靠近。高架上方传来混乱的刹车声和喇叭声,两辆土方车最终停在了二百米外,司机还坐在驾驶室里发抖。
陆渊站在报废的越野车旁边,抬头看向高架上方。很高的地方,有一个光点在移动,无人机。
江颜的车很快就到了,她从副驾跳下来时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应该是信号灯被入侵了。”陆渊说。
江颜愣了一秒,立刻转头对老陈吼:“网安组!现在!”
医疗队把苏清寒带到救护车。陆渊跟在旁边,手一直没松开她的手指。
苏清寒偏头看他,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平时的懒散和市侩。眼底很冷,冷到让她想起台风夜、化工厂、还有北欧雪山。
她没说别的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陆渊低下头,用拇指把她脸侧的血擦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