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锦忽然笑了,伸出四根手指比划道:“既然老太太开了金口,我也不好一口回绝。这样吧,方子我可以给。只要老太太拿出四十万两白银,我便将方子双手奉上,如何?”
云老太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,失声道:“四十万两!你怎么不去抢!”
云锦不紧不慢,却字字带刀:“怎么是抢呢?老太太自己算算,我一块花皂卖二十两,四十万两也不过是两万块皂的价钱。
可这方子到了您手里,往后不光是京城,整个大周的州府县城,您都能去开铺子、卖香皂。
那可不是两万块皂的买卖,那是子子孙孙都吃不完的富贵。我这是把自己下金蛋的母鸡都卖了,您还嫌贵?”
云老太太一噎,心里的算盘飞快地拨了一遍,又实在舍不得那方子,只得舔着老脸,试探着道:“那……总是一家人,你给祖母便宜些……?”
云锦玩眨了眨眼,问道:“那,老太太觉得多少钱不贵?”
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,开口时心里也有些发虚:“要不,一万两……?”
云锦瞧着她这副嘴脸,连最后那点应付的心思也没了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似笑非笑道:“老太太,要不您还是去睡一觉吧。”
云老太太一愣,不解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答应明早将方子给我了?”
云锦也学着老太太的样子,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:“非也!睡着了,梦里什么都有。什么方子、银子、梁王妃的嫁妆,全在梦里等着您呢。您往床上一躺,眼睛一闭,要多少有多少,一分银子都不用花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走。
云老太太这才知道被云锦耍了,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着:“云锦!你莫要忘了,你好歹也算云家的女儿!你大姐姐在外头没脸,你难道就好看了?”
云锦连头都没回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我也可以不是云家的女儿。老太太若真觉得我碍了您的眼,只管开祠堂将我除名便是。横竖这云家的族谱,我也不稀罕。”
话音落下,门帘重重一掀,人已出了院子。
云老太太僵在原地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顿时碎了一地。
王嬷嬷连忙上前,替她顺了顺胸口,轻声劝道:“老太太,您这是何苦呢?二小姐从小在外头长大,跟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。您跟她置气,伤的是自个儿的身子。”
云老太太一掌拍在榻上,恨声道:“你看看,眼里哪有我这个祖母!张口就要四十万两,她怎么不去抢?我不过说了一万两,她倒好,让我去梦里买!她是存心要气死我!”
王嬷嬷叹了口气,道:“二小姐说的倒也不算全错。那方子是她的命根子,哪能轻易就交出来?这世道,谁会把自己挣钱的营生白送出去?便是亲兄弟,还得明算账呢。”
老太太仍气不过:“可你听听她开的价!四十万两!这分明就是不愿意,拿我当傻子耍!”
王嬷嬷眼珠转了转,忽然凑到老太太耳边,低声道:“老太太,其实……也不是没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