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云锦将春喜叫到跟前,把老太太惦记方子的事说了一遍,又叮嘱道:“这两日你多留意栖云小筑的动静。看看有没有陌生人接触瑞珠她们几个,若有人鬼鬼祟祟地打探方子,立刻来告诉我。
还有,让石勇他们夜里守好原料,别让人动了手脚。老太太既然起了这个心思,便不会轻易罢休,咱们得防着些。”
春喜气得脸都红了,骂了几句“不要脸”,才匆匆地去了。
云锦陪楚婉清用了早膳,便带着冬雪去了誉王府。
银虎的伤口已到了拆线的日子。
高太医早已在府中等候,一见云锦进来,便迎上来,兴奋的道:“县主,您可算来了!老夫这几日将那缝合之法练了又练,却总不如县主做得利落。今日拆线,县主可一定要再给老夫指点指点。”
云锦笑着应了,走到银虎房内。
银虎胸口的伤已经结痂,周围皮肤红润,没有半分感染迹象。
云锦小心地拆掉缝线,又用淡盐水将伤口清洗了一遍。
高太医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,连声感叹:“伤口竟能愈合得这般整齐,皮肉都合到一处了。县主这双手,真可谓回春妙手啊!”
云锦低头看了看那排歪歪扭扭的针脚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决定回去一定要跟着秋意好好学学女红。
萧景衍站在门边,看着她为银虎诊看,才上前温声道:“多谢你救了银虎。”
云锦瞪他一眼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银虎是你的人,便是……咳,便是自己人。”
她说到一半,自己先红了耳根,忙岔开话头,跟着他出了银虎的房间,从袖中取出那份玻璃的配方递给他,
“我之前听人说了个做琉璃的法子,也不知是真是假,你找几个工匠试试。若成了,往后做窗户、做器皿,都会大不一样。”
萧景衍接过纸看了看,虽看不太懂,但见上头写得分明,条理清楚,知她定是花了心思的,便认真道:“行,这事交给我,若是能做出来,记你首功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云锦问起太后的情形。
萧景衍道:“太后这几日好多了。只是康宁宫里的那几根钉子已经确认了,确实有长公主的人。我让人悄悄盯着,没动他们。”
“太后知道了如何?”
萧景衍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她不信是长公主的主意。她觉得定是皇帝借着长公主的手要她的命,”
他叹了口气,“太后这辈子,对皇帝是彻底寒了心。”
云锦默然片刻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逸王妃知道云锦来了,非留她用了午膳才肯放人。云锦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,才告退回府。
接下来的几日,云锦每日深居简出,不是跟着秋意学女红,就是陪楚婉清说话。
她难得这般清闲,心里却时时绷着一根弦。
王嬷嬷那边一定会有动作,柳知雪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。她只等着她们先动手。
这天,云鹤亭红光满面地带回来一个消息,他调职的任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