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切换到操作台另一侧,一个三十多岁的研究员正戴着一个银灰色头箍,环形结构,紧贴太阳穴两侧。
“脑机接口?“吕振华皱眉。
“阉割版。“陈光明摇头,“不侵入,不植入,纯外置式神经信号采集。林墨手稿第七页给了一套极简脑电波解码方案,只提取运动意图和空间构型这两个维度的信号。精度没法跟侵入式比,但够用了。“
研究员闭了一下眼。
舱里的黑色机群动了。
从舱口开始,单体成股涌出,速度极快。没有机械摩擦的声音,只有低沉细微的电磁嗡嗡声。机群落在操作台面后没有散开,全靠单体两端的磁力节点首尾相扣,像有生命的液态金属或涌动的黑色浪潮一样,快速翻绕、推挤、攀升。
三秒钟。
操作台上凭空“长“出一堵墙。
黑色的,半米高、一米宽、厚度约六厘米的薄墙。表面由密密麻麻的单体紧密磁吸咬合,彼此嵌套,远看浑然一体,走近才能分辨出一根根三厘米大小的短棍轮廓。
研究员又闭了一下眼。
墙体开始变形,中间凹陷、两边翘起,十秒内重塑成一把椅子的形状——带靠背、带扶手、比例协调。
赵鹏程搓了搓下巴:“切换速度多快?“
“看下一个。“陈光明抬了抬下巴。
研究员睁开眼,嘴角动了动。
椅子瞬间解体——“瞬间“二字不是修辞,是物理意义上的零点三秒。黑色单体失去磁性锁定瞬间崩散,随后又在电磁力牵引下翻滚着重新汇聚,速度快到屏幕里的画面都有拖影。
零点七秒后,操作台上立着一把锤子。
实心的,二十厘米长柄,锤头拳头大小。
研究员伸手拿起来,掂了掂。
“六百克。“他报了个数。
然后,他用锤子砸了一下操作台面。
“哐!“
金属撞击声清脆响亮,台面留下一个浅坑。
沈若兰身体前倾,嘴巴微张。
周老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开始正式测试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