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宁伸出手,将那块包裹着草药的真丝方巾接了过来。
指尖触碰到方巾上干涸的血迹,有些硌手。
“只是,这株草药,不用拿去换那个消息了。”
沈清宁将方巾握在掌心,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,“关于那个人的下落,我已经有别的办法查到了。客栈老板的情报,对我来说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苏晏舟愣住了。
他靠在床头上,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审视着沈清宁的表情。
他拼了半条命抢回来的筹码,突然变得毫无价值。
换作任何人,此刻都会感到愤怒,或者觉得自己的付出被践踏了。
但苏晏舟没有。
他只是短暂地错愕了一秒,随后,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样啊。”
苏晏舟调整了一下坐姿,牵扯到伤口,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看着沈清宁手里的方巾,语气轻松地问道:“既然消息不需要换了,那这半株草药,你打算怎么处理?扔了?还是拿去黑市上卖个好价钱?”
沈清宁看着手里的九死还魂草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苏晏舟,看向客栈那扇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木窗。
“不扔。”
沈清宁将方巾重新叠好,妥帖地收进大衣的口袋里。
“这株草,我们还是得给那个客栈老板送去。”
苏晏舟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为什么?你不是说不需要他的情报了吗?”
“是不需要找人的情报了。”
沈清宁转过头,清冷的眸子对上苏晏舟的视线。
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极其敏锐的算计与锋芒。
“但我需要用这株草,去敲开他的嘴,问另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