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口里面扯着疼。”
蒋晨吸了口气。
“换左手。”
左侧环指顶住阻力后纹丝不动,右侧试了两次都被推回原位。
蒋晨低头盯着两只手,没再催着去缝针。
“是不是疼才没力?”
“疼痛可能会影响用力,也不能排除肌腱部分损伤,部分损伤时手指仍可能活动,抗阻无力就得警惕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手机又震起来。
蒋晨用左手接通,工地那头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,接着又问医院能不能开证明。
蒋晨盯着包好的右手,只说还在检查,今天的工钱怎么算也没敢多问。
电话挂断后,他把手机放到腿边。
“我们按天算钱。右手不能使劲,今天剩下的活没人收,我这一趟也不知道算不算工伤。”
“受伤时间、地点和伤情,我会如实写进记录。诊断证明按医院流程开。算不算工伤不是急诊定,要走单位申报和认定程序。”
林野把两只手并排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再比一次。左手顶住以后不动,右手一加力就回去了。今天回去继续抬玻璃,伤口里如果有碎片,或者肌腱已经部分受伤,问题只会更麻烦。”
蒋晨试着让右环指单独屈曲,动作做到一半,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。
床边护士把无菌敷料盖回伤口,固定住手掌,提醒他别再反复试。
“先拍片,看看有没有明确的玻璃异物和骨性损伤。”林野把检查申请交给护士,“普通缝合先停,请手外科过来。”
“要找手外科?”
“要。现在查清楚,后面才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等影像时,工地又打电话来追问剩下的柜门怎么办。
蒋晨沉默片刻,改口说:“先找个人把现场围起来,别再动那块玻璃。拍张碎裂的位置给我,地上的也拍清楚。”
照片很快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