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岁年虽然对寒老太太早已冷心,可她真病危了,也不忍心放任不管。这几天国内国外请了不少名医来会诊。
寒岁华也赶回来了。兄妹两个人一见面,看着彼此,心中都有无言的伤感。
寒岁华上前抱住寒岁年,颤声喊了句“哥哥”,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寒岁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哥,对不起,你不要怪我好不好?”寒岁华抬头看着寒岁年道。
寒岁年仍然不甘心,问道:“你就那么喜欢黎冰,为了他不惜和我翻脸?他要钱没钱、要家世没家世,到底有什么好?”
寒岁华想了想,道:“哥,阿冰长得好看,人又真诚、踏实。他对我,是一片真心,从没有弄虚作假过。”
“你真的认定他了?”寒岁年无奈地问道。
“嗯!我真的爱他。”寒岁华认真地说。
寒岁年又叹了口气,终于道:“既然这样,我就不阻拦你们了。”
寒岁华喜出望外,高兴地跳了起来,喊道:“真的吗?谢谢哥哥!”
寒岁年摆摆手: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!”
寒岁华“哦”了一声,怯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哥哥,心中涌起一阵伤感。他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墙上,似乎有无限的孤独从他身上渗出来。唉,他要是能和梦生姐姐和好就好了!
这晚医生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。
寒岁年命令医生全力抢救寒老太太。
两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寒岁年和寒岁华听到“抢救无效”几个字后,不禁愣住了。
他们进去看到寒老太太面容枯槁、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,两个人心中一片惘然。
寒老太太一生富贵辉煌过、杀伐果断过、争权夺利过,到最后,结局也不过如此。
人活一辈子,到头来都是一场空。眼前人、眼前事才是最重要的。
黎冰当晚就赶过来陪着寒岁华,帮忙跑前跑后,处理后事。
寒岁年看着他们二人相依相伴的身影,心中竟然生出羡慕来。要是梦生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!
可惜她在京都一边忙着艺术馆的事,一边还跟那个影帝白宇在约会。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!即使他告诉她他奶奶去世,她也只是让他节哀、保重身体,她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。
寒老太太下葬后,寒岁年把海城的事交给寒岁华处理,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去京都。
黎冰牵着寒岁华去机场送别。上飞机前,黎冰真诚地对寒岁年道:“寒总,谢谢您同意让岁华见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岁华跟我一样留下遗憾。至于你们能不能修成正果,那还要看你的造化!”寒岁年的声音平静又冰冷。
“我知道,我一定不会让岁华失望。”黎冰保证道。他犹豫片刻,上前一步在寒岁年耳边低声道:“寒总,我姐最看重真心。您只要让她觉得您真诚地爱着她,就一定能让她接受您!”
寒岁年这次倒是认真看了黎冰一眼,真诚地说了声:“谢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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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岁年到京都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约云梦生见面一起商谈艺术馆的事情。
云梦生一进门便拿出图纸进入正题,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谈的差不多了。寒岁年抬腕看了一眼,快五点了,装作不经意地说:“快到晚饭时间了,我请你去吃晚饭好不好?”
“不好意思,我约了白宇。”云梦生说完不顾寒岁年失望的神情,径直走了。
寒岁年沉思片刻,打了几个电话。
云梦生来到和白宇约定的地点,时间过了,白宇还没到。又等了一会儿,她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刚打通,就听到白宇忙不迭道歉的声音:“梦生,实在不好意思,导演临时找我有事,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饭了。”
“好的,你先忙。”云梦生没有多想,直接道。
她一个人吃了饭回到家,刚准备洗漱,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白宇似乎是醉了,被一个身材妖娆的红裙女生搀扶着进了酒店房间。
云梦生连忙打电话过去,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喂,你好。白先生在洗澡,我让他等会儿回你电话。”
云梦生一句话都没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
她放下手机想了想,下楼找到叶蕴之,道:“妈妈,白宇好像和一个女人在酒店开房。”说着打开视频给叶蕴之看。
叶蕴之瞬间变了脸色,仔细辨认了一下,发现视频里的红裙子女生是纠缠过白宇的三流明星,白宇屡次拒绝过她,后来见面都躲着她,绝不可能主动和她去酒店开房。
她思索片刻后,立即打电话让人去调查事情真假。
半个多小时后,叶蕴之接到电话:“姐,白先生被人下了药,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弄去了酒店。那女人把人弄去酒店后没过几分钟就离开了,房间里现在只有白先生一个人。”
云梦生听到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,是不是寒岁年给白宇设的局?
想到此,她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个信息:“想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挑拨我和白宇的感情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!”
信息发出去后,她等了一会儿,没有再收到回信。
第二天云梦生故意约白宇一起去逛美术馆、逛商场。白宇自知昨天理亏,小心翼翼地陪着她,帮她提着包、拿着咖啡,逛完商场又去吃了晚饭。全程没有避讳人。
翌日全网都在讨论白宇的新恋情。云梦生笑着对白宇道:“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!这样就不会有不相干的女人再来纠缠我了,倒也省心很多。”
两个人从这天后,经常同进同出。媒体拍到很多次两人一起逛商场、看电影、进出餐厅的照片。
有一次他们被拍到在一家婚纱店前驻足,全网都在讨论影帝白宇喜事将近。
寒岁年看到云梦生和白宇的婚讯新闻后,精神逐渐消沉了下去。梦生似乎真的喜欢白宇,每次她脸上都是笑盈盈的,似乎没有任何烦恼。
樊盛看着寒岁年身旁东倒西歪的酒瓶,和烟雾缭绕中阴郁的脸庞,忍不住道:“寒总,您不能再这么自虐下去了,黎小姐要嫁人了。”
寒岁年苦笑一声,道:“她早已不是‘黎小姐’了,她现在是云大小姐,身后是整个云家。我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!”
无法靠近!更无法放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