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分割出来的时空，绝不可能是真正的世界。

“我明白了，这是谎言，莫尔迪基，你给的不是真正的时空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邓雅宣真切听见了莫尔迪基的回应。

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恐怖黑影，邀请般向着邓雅宣伸出右手，“可这样的生命形式，远比人类更高级不是吗？”

邓雅宣一阵恍惚，从未想过自己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存在。

如果不是曾经跟李华有所接触，还有秦有木今天的一番话，她八成会沉浸在莫尔迪基的世界之中。

莫尔迪基很仁慈，它构建出一个对应现实的死者宇宙，类似阴曹地府收留着宇宙间的所有死者。

每一秒钟都是一方世界，死者即是世界意志本身。

三秒钟听着很短暂，可是作为世界的意志，从任何角度都比碳基生命更高级。

邓雅宣沉默很久，抬头看着恐怖黑影，“感谢您的仁慈，但是，我拒绝。”

“为什么？你已经快死了。”

莫尔迪基很不理解，它并不会邀请每一位死者，见到自己可是莫大的殊荣。

“既然您是掌管时间与死亡的王者，相信也看见了，有一个人跟我说，你是你，我是我。”

“您的世界很漂亮，可我们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够了。”

“我是人类，而不是跟在谁身后的眷属。”

莫尔迪基很仁慈，从人类角度去看，等于专门为虫子们打造一个大型饲养盒。

饲养盒里有着完整的生态与资源，每只被邀请的虫子都是盒内主角，其余小虫子则是放进来被捕食的陪衬。

比起待在随时会死的荒野，饲养盒内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
然而，不是任何生命都愿做这盒内的虫子。

正如秦有木所言，小猫啃到鱼干会开心，蜜蜂采到花蜜会满足。

小猫与蜜蜂也都有自己的答案，莫尔迪基强如神明，可它没资格定义人类的生命。

场面僵持少许，声音再度响起，可这回声音却是越来越远。

“人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