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回去，它此刻已经向主脑发起了挑战，要求生死一搏。

可惜它回不去，完全流落到了一个没有坐标的地方，甚至有可能，永远都回不去了。

一切都没有了意义，连仇恨都显得虚无。

身为机械生命的它，终于明白了人类的一个词，为什么要叫生无可恋。

确实也算生无可恋了。

【活该！】

袁错见它在那儿装抑郁，完全没有安慰的意思。

她一跟头坐起来，四周看看，发现到处都是灰扑扑样子。

放出神识，是一座土城。

城里的人全都藏在屋子里，只有军营周围，散布着人群。

再结合没有丝毫灵气的情况一看，立刻得出结论：她到了一个人间古城。

哎！不会是要再想办法飞升回去吧？

【不是人间。】

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，这声音很小，要不是袁错耳力好，差点儿没听到。

【你居然没死啊？】袁错发现是巫印，忍不住冷笑。

巫印也垂头耷脑，完全不在乎袁错的嘲笑。

它自顾自地说道：【你在飞升，要解没解开的因果，要断没断掉的心魔。】

【胡说。我那儿来的心魔？】

【随你。】巫印完全没有和袁错争辩的意思。

看它的样子，莫非不周山已经……

袁错不敢问。

只好假装没想起不周山和周人，只顺着刚才的话询问：【你刚才说飞升，是什么意思？】

【走马灯听过没有？】巫印淡淡地说：【凡人临死前会走马灯，回顾一生经历。仙民飞升要了结因果。你从凡人直接变成了仙民，又从仙人直接飞升。既没有解凡人的因，也没有结仙人的果。就像上车了，却没有买票一样，现在就是飞升半路上被捉来补票的。】

原来是这样吗？

她以为的飞升，就是——飞上去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