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不见，他瘦了些，也黑了些，气势愈发凌厉。

以前那点温文尔雅全都不见了，帽檐下，那双黑眸缓缓露出来时，阴郁冷戾一闪而逝。

时光真的能改变一个人，他穿着军装，高大的身形一如往昔，可眉眼却那样陌生。

“表哥……”

许今昭许久没喊过这个称呼，自己都有些别扭了。

吴岳麟摘下帽子，露出完整的一张脸，唇角微扯，朝她露出一抹笑。

“昭昭，好久不见。”

许今昭这才注意到，他耳朵旁边接近下颌的位置，有一道细长的伤疤，也不知何时留下的。

看来他这三年在外地经历了很多。

“嗯，今天舅妈生辰，表哥是赶回来给她贺寿的吗？”

许今昭对他并没有惧怕，也没有眷恋，只有平静。

“嗯。”

吴岳麟沉沉应了声，幽深的目光却盯着她小脸。

一别三载，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，红光满面的，五官也长开了，比先前更美得惊心动魄。

“那我就不打扰表哥和舅妈叙旧了。”

许今昭笑着要绕过他往外走，却在路过他身侧时，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。

“难道昭昭跟我，就没什么好叙的吗？”

他侧着头，目光冷沉沉的，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。

“我们能有什么好叙的？”许今昭平静回视他，“我都已经结婚三年，人尽皆知的顾家少奶奶，你不会还想做什么吧？”

攥着她手腕的大掌，霎时收紧了。

他喉结滚动着，低沉的嗓音像是含着砂砾，艰涩极了：“你成婚那晚，我有赶回来的……”

那时他身上还带着伤，人在外地，得知她婚期提前，他措手不及。

连夜赶回海城，半路却被阿爸带人拦住。

枪口都抵在他脑门上了，声称他再敢回去，就彻底与督军府断绝关系。

他深知自己离开督军府，就是野狗一条，以后说不定连见她一面都做不到，只能咬牙回头。

许今昭看着他逐渐染红的眼眶，叹了口气：“表哥，别再执着于过去了，你是督军府少帅，多的是千金小姐想嫁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