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“他说。

哪吒飘到他身侧，脚踝上的铃铛没有再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的雾气最深处，那里的颜色比周围更深，呈现出一种类似旧铁锈的暗褐色，边缘不均匀地起伏着，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
“那里面全是东西。“哪吒说，语气依然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随意，但陈澜注意到他飘行的高度比刚才降低了几分，像是准备好了随时落地。

巨灵神从后面挤上来，斧头横在身前，贴着通道的侧壁挤过一处狭窄的拐角。

他的体型在狭小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局促，每一次转身都会蹭下一片碎石。

“俺看到光了。“他说，“前面有光。“

陈澜也看到了。

在那片暗褐色雾气的深处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缓慢闪动，频率大约是每三秒一次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功德金光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更致密的光膜，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灰白色雾气隔绝在外。

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岩壁。

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矿物结晶，像是被雾气反复浸透后凝固成的，表面凹凸不平，边缘锋利如刀刃。

正中央有一道纵向的裂缝，裂缝边缘呈暗红色，和那些从地底深处透出的光芒同色。

裂缝后面是一片开阔的空间。

陈澜站在裂缝前，功德金光全力涌出，把前方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。

那是一座地下广场，比他在城隍庙下面见过的任何空间都要大，穹顶高得看不到顶，四壁是整块整块的黑色岩层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冥文。

广场正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
那道裂口横贯广场中心，宽度超过五丈，长度覆盖了大半个广场的地面，边缘的地面呈放射状向外龟裂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整个地壳。

裂口深处看不到底，只有一片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在缓慢转动，像是一个被倒扣在地上的旋涡。

而在裂缝四周，正有东西在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