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高如萱摆了摆手,又低下头去扒拉算盘:“早点回来!”
方若宁笑了笑,没再打扰她,离开了院子。
回到自己的卧房时,已经是亥时了。
沈富贵正在吩咐小六和如玉清点明日要带的行李。
“药材都备齐了吗?尤其是金疮药和止泻药,多带一些。”
“备齐了,公子。”
“干粮和水呢?都装好了?”
“装好了,都放在马车后面的箱子里了。”
“还有夫人的换洗衣物,首饰,都仔细清点一遍,别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放心吧公子,我们都清点三遍了。”
沈富贵点了点头:“好,那你们也早点下去休息吧,明日一早还要赶路。”
小六和如玉应了一声,躬身退了下去。
方若宁刚刚沐浴完,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白色寝衣,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发梢还滴着水珠。
她走到妆台前,拿起帕子擦拭头发。
沈富贵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布巾,温柔地帮她擦拭着长发。
擦得差不多了,沈富贵从后面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里。
“阿宁,”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:“有件事情,我要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何事?”方若宁看着铜镜里两人依偎的身影,问道。
沈富贵抱着她,转身坐在床边,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他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,蹭了蹭,带着几分凝重:“方月瑶烧了自己的房子,但是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江寻说,那么大的火,就算是烧没了,也总得有点骨头渣子剩下,可是什么都没有。所以我估计,她应该是跑了,没死。”
方若宁有些诧异,她转过头,与沈富贵拉开一点距离,看着他的眼睛:“可查清楚了?”
她其实也觉得,方月瑶不像是会自杀的人。
有胆子亲手毒死亲夫,有胆子持刀杀人,这样的人,求生欲往往极强,怎么可能会选择自焚这种最痛苦的方式了结自己?
“还没查到她的下落。”沈富贵摇了摇头,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:“还有那个刘仁,他一直在打探你的行程,对你图谋不轨。你想怎么做?”
“原来你也知道了。”方若宁转过头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:“没事,他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。他有胆子来,就要做好死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