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山都被挖得坑坑洼洼，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堆积如山的碎石。

数不清的老百姓正在采石场里干活，他们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很多人光着脚，脚上都是血泡和伤口。

男人们抡着锤子砸石头，女人们和老人、孩子则负责把碎石装进筐里送走。

周围到处是官兵，手里都拿着鞭子和大刀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干活的百姓。

只要有人稍微慢一点，鞭子就会立刻抽下来。

方若宁还看到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男孩，正吃力地抱着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，身子被压得直晃。

还有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，背驼得像虾米一样，挑着两个装满碎石的筐子，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，像是随时都会摔倒。

那个老太太突然脚下一滑，摔在了地上，筐子里的碎石撒了一地。她疼得闷哼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又使不上力气。

一个拿着鞭子的官兵立刻冲了过来，二话不说，扬起鞭子就朝着老太太的背上狠狠抽了下去。

“老东西！找死是吧！”官兵甩着鞭子，恶狠狠地骂道：“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！再敢偷懒，今天晚上就别想吃饭！饿死你这个老不死的！”

老太太咬着牙，用手撑着地面，一点点地从地上爬起来，不敢有怨，去捡撒在地上的碎石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我马上干，我马上就干，官爷别打了，别打了。”

周围有几个百姓看不下去，想要过来帮忙，还没走出两步，就被旁边的官兵拦住了。

官兵扬起鞭子，朝着他们脚下抽了一下，骂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谁若是多管闲事，照样没晚饭吃！再敢废话，就把你们拉去喂狗！”

那几个百姓立刻低下头，不敢再看，默默地转过身，继续干活。

没有人敢出声，整个采石场里，只有锤子砸石头的声音、鞭子的抽打声。

方若宁强压下心里的怒火，装作害怕的样子，低下了头。

“看什么看？你也想挨打是吧？”押着她的一个官兵推了她一把，推得她差点摔倒。

两个用粗藤编的大筐子被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
“干活去！”官兵恶狠狠地说道：“今天要是挑不完十筐石头，晚上就别想吃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