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羽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脏兮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两人又走了一会儿，前面看见了营地的影子。

方若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
眼前哪里是什么营地，分明就是几排用稻草和木头随便搭起来的草棚。

这些草棚连墙壁都没有，只有一个简陋的房顶，四面透风，远远看去，就像是一条条破败的走廊。

风一吹，稻草就哗哗地往下掉，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。

草棚里面，地上随便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，人们就挤在这些干草上睡觉。

人挨着人，肩靠着肩，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味、霉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人作呕。

方若宁的心里沉甸甸的，简直比黑工还黑。

慕容羽看着她皱起的眉头，轻声道：“条件是差了点，就要委屈沈夫人将就一下了。”

方若宁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委屈的，大家都一样。”

他们走到最边上的一个草棚，里面已经睡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最靠边的一点点位置，勉强能挤下两个人。

慕容羽的两个手下正等在那里，看到他们过来，连忙站起身，小声恭敬地喊了一声：“将军。”

“嗯。”慕容羽点了点头。

说完，他率先走了进去，在靠里面的位置躺下，把自己的两个手下隔在了另一边，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靠外的位置，示意方若宁睡在这里。

方若宁明白他的用意。他睡在中间，既能隔开手下，又能在外面有什么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她。

慕容羽躺下之后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坐起身，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。

这件外衣肩膀和胳膊肘的地方还磨破了好几个洞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汗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