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搁下笔,拿起请柬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。
孟成栋皱着眉,有些犹豫:“我担心闹大了丢的也是孟家的脸面,万一小五生气了……”
“他生气又怎么样?难道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发作我?”
梁岚不以为然。
“再说了,我们只是请人来,又没逼着他们做什么。是他们自己上不了台面,怪得了谁?”
孟成栋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心里的不甘占了上风。
他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凭什么他是长子,却样样都比不上弟弟?
现在连儿子的婚事,股份都被弟弟截胡了。
“行吧!”孟成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。
暗自在心里盘算着大房的退路。
“你看着办吧,分寸要把握好,别到时候引火烧身,连累我们大房跟着遭殃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梁岚将请柬装进信封封好口,放在那摞已经写好待寄的请柬最上面。
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的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面。
宋知予,你想安安稳稳当你的孟太太?
没那么容易。
她倒要看看,宋家那对上不了台面的父母,会惹出多大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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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别墅的客厅里。
宋长胜捧着那张烫金请柬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好好!孟家果然没忘了我们!知予虽然跟我们不亲,但毕竟是宋家的女儿,嫁得再好,也不能不认娘家!”
他把请柬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烫金的“孟府”二字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矜贵的光泽。
“我就说嘛,她再怎么跟我们闹,到底还是宋家的女儿。孟家的尾牙宴,往年那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去的?”
“今年请了我们,那就是承认我们是孟家的亲家!这个面子,整个京州有几个人能有?”
沈娴坐在旁边,端着杯燕窝,慢悠悠地舀着吃,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你高兴得也太早了。孟家请了我们,那是因为按规矩不得不请。你可别以为是你女儿帮你挣来的面子。她要是真有心帮衬娘家,怎么不趁早把孟家的项目拿几个过来给宋氏?怎么不让她那个手握大权的老公多关照一下宋家的生意?”
“别的不说,就说上次你为了度假村的资金缺口跑了大半个月,找了多少人托了多少关系?她跟孟鹤岑说一句话的事,她一个字都没提!”
“她现在嫁进孟家当了家主夫人,住着御园十几亿的豪宅,满身富贵,可我们宋家沾到她半点光了吗?就一张空头请柬,有什么用?”
她越说越气,把燕窝盅重重搁在茶几上。
汤汁溅出来几滴洇湿了真丝桌布。
提到沈家,她眼里更是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怨恨。
“还有那些彩礼,我可听说了,全都进了沈家!我们才是她的亲生父母,你看到孟家登门给我们送过半分彩礼吗?”
“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!我们辛辛苦苦把她生下来,到头来好处全让沈家占了!沈家现在是发达了,CX资本成了京州豪门新贵,连我们宋家都高攀不起了。”
“可他们凭什么?当年要不是我把知予留在沈家,他们哪有机会把她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?说到底那死丫头能有今天,那也是我生得好,是我宋家的种!”
一想到这个,沈娴就心口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