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西厢房贾家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昏暗的屋子里,光线透过蒙着油污的窗户纸,勉强透进几缕昏黄,照在那张掉了漆的饭桌旁。
贾东旭目光呆滞地盯着桌上的饭菜,依旧是粗糙得扎嘴的杂粮窝头,黑乎乎的,像是一块块夯土;还有那盆寡淡无味的炖白菜,汤水清得能照见人影,更别提肉星了,连一丝油花都看不见。
他机械地咀嚼着,却不知该如何向母亲和妻子开口说自己被扣了奖金的事。
贾张氏依旧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咒骂,“不就是怀个孕吗?又是排骨又是炖鸡的,还让何家那两个丧门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。亏我家东旭还叫他一声师傅,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
我家媳妇也怀上了正缺营养,还有棒梗这么小,连块肉渣都不给吃!这四合院里,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!”
秦淮茹默不作声,只是低着头,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窝头,她心里却暗自腹诽:还不是你儿子没出息,挣不来钱,才让老婆孩子跟着受这份罪。
棒梗咬了一口窝头,顿时哭了起来。他吸着鼻子,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满是渴望。他闻着院子里飘来的阵阵肉香和鸡汤味,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,实在不想吃窝头了。
“奶,我也要吃肉,你给我买肉吃!”棒梗扔下窝头,扑到贾张氏的膝盖上,小手拍打着她的腿,哭喊着。
小当看着哥哥这样,她也留着口水,可是她不敢说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坏主意顿生。“棒梗,拿着碗去,去你一大爷家要肉吃,不给就哭,知道吗?”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够墙角的大海碗。
秦淮茹一听,赶紧劝阻,脸上露出一丝难色:“妈,这不好吧,哪有上门找人要东西的道理!”此时的秦淮茹还没完全变成那个厚颜无耻的寡妇,她尚存几分羞耻心,知道这事传出去不好听。她推了推身旁的贾东旭,希望他能阻止自己的亲妈。
贾东旭却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,只顾低头吃着窝头,一声不吭。
贾张氏见儿子不帮儿媳妇,反而更加来劲,嚷道:“小孩子嘴馋要点吃的怎么了?天经地义!那两个老绝户,怀个孕就这么吃,这是折福气。再说我让棒梗一个男娃去他们家,那是给他们添福气!来,棒梗,大胆地去要!”
说完,她抓起一个比棒梗脸还大的汤碗,硬塞进孙子手里,催促他快去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碗里堆满的肉。
棒梗为了吃肉,也顾不得害怕,捧着那硕大的碗,直奔易中海家而去。
他推开中院东厢房的门,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,他看见何雨水那个丫头片子手里拿着个鸡翅膀在啃。
当即就冲着易中海喊道:“一大爷,我也要吃肉!”说完,就把那比他脸还大的碗,高高地举过头顶,递了过去,眼里满是贪婪和期待。
易中海哪能不明白这是贾张氏的主意,不然一个九岁孩子能有这胆量,还知道拿个大碗来?他本想息事宁人,毕竟棒梗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不想跟个孩子计较,正准备给他稍微装一点,意思意思就算了。
就在这时,易中海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:
【系统任务更新:好爸爸必须告诉孩子,做人要有礼貌,不可以随便去别人家要吃要喝。
请大声告诉棒梗:要吃就找你爹要去,老子买的肉凭什么要给你!任务奖励:黄河大鲤鱼十条。】
易中海当即变了脸色,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,对着棒梗厉声道:“让你爸去给你买!我这肉是给你一大妈补身体的,我们自己都不够吃,不能给你!”
棒梗却不依不饶,他指着何雨水喊道:“凭什么那个死丫头能吃?我奶说了,丫头片子是赔钱货,不能吃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