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红星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朱漆铁门上,门上“安全生产”四个大字。
此时,厂门口贾张氏抱着小当,旁边是儿媳妇秦淮茹和棒梗。
秦淮茹面色惨白如纸,被太阳晒的浑身是汗,感觉头晕目眩。
她刚生产完没两天,本该在炕上坐月子,此刻却被迫站在大日头里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,那里面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。
孩子似乎是因为热,又或者是被这陌生的环境吓到了,正扯着嗓子哇哇大哭。那哭声嘶哑而微弱,听得人心慌。
“别哭了!丧门星!”贾张氏烦躁地瞪了秦淮茹一眼,嘴里嘟囔着,“要不是为了给你死去的爹讨个说法,能让你出来遭这份罪?”
秦淮茹低着头,眼神空洞,根本不敢看婆婆的眼睛,只是机械地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,却连哄孩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贾张氏的心思全在大孙子棒梗身上。她紧紧护着棒梗,生怕这根贾家的独苗受了半点委屈,至于秦淮茹和那个刚出生的“赔钱货”,她根本不关心。
就在这时,厂门口两侧站着的几个身穿绿色制服、头戴大檐帽的保卫科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早就接到了厂里的通知,说是前几天出意外死了的贾东旭的家属,要来闹事。
“哗啦”一声,大门推开,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。他皮肤黝黑,身形魁梧,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贾张氏面前。他腰间别着武装带,手里还捏着个记录本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我是保卫科的刘安邦,你们是贾东旭同志的家人吧?”刘安邦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贾张氏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。平时在四合院里撒泼习惯了,可面对眼前这个身材强壮、腰间还挂着家伙的保卫科干事,她本能地咽了口唾沫,气势瞬间矮了一截。
“是……是,我是贾东旭的妈,这是他媳妇,还有三个孩子。”贾张氏结结巴巴地回答,眼睛不自觉地往刘安邦腰间瞟。
刘安邦脸上挤出一丝职业性的笑容,但眼神依旧警惕:“贾婶子,杨厂长早就吩咐过了,让你们进去。跟我来吧。”
贾张氏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哭闹词,想着就在门口撒泼打滚,好让众人都看看的。可她刚想张嘴说“我不进”,就见刘安邦的手突然按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一下可把贾张氏吓得不轻,她以为要抓人,连忙摆手:“进!进!你带路,带路!”
刘安邦没再多言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瞥见秦淮茹摇摇欲坠的样子,又看了看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襁褓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妹子,你这身体不行啊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刘安邦说着,突然伸手就去接秦淮茹怀里的孩子,“给我抱吧。”
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,孩子已经被夺了过去。
刘安邦可是早知道了,秦淮茹生的是女娃!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,万一他们觉得没了劳动力、养不起三个孩子,一松手……还是他抱着安心。
刘安邦是农村出来的,见过太多这种狠心的人家,他抱紧孩子,大步流星地对着旁边站岗的同事喊道:“快!去车间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女工来!一个带孩子,一个扶着贾东旭媳妇,这产妇快倒了!”
那同事点头,撒腿就往最近的车间跑去。
刘安邦则放缓了脚步,陪着贾张氏她们慢慢往办公楼走。没过多久,两个女工匆匆赶来。
年纪大点的那位一见秦淮茹的样子,心疼地直跺脚:“哎呀,这么热的天,刚生完孩子就往外跑?中暑了怎么办!这是要落下病根的!”说着,她赶紧上前搀住秦淮茹。
秦淮茹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对方扶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年轻的女工则从刘安邦怀里接过孩子,摸了摸襁褓,眉头一皱:“这太热了吧,这哪是给孩子裹的,简直是给孩子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