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今天也难得安静,没叫唤没骂街,大概是看在新孙女婿的份上。
槐花是进门就听说刘文汉来了,脚步一顿,直接拐了个弯,往后院许大茂家去了。眼不见为净。
夜里,小当收拾了几件衣服,把包袱往肩上一挎,跟着刘文汉出了四合院。
只是她忘了,小当一走,贾张氏就只能靠她一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贾张氏就开始叫唤,扯着嗓子喊人,说是又拉了,要伺候。
秦淮茹听得烦了,下意识喊道:"小当!你奶叫了——"
话一出口,屋里静了静。她才反应过来,小当已经嫁出去了,不在家里了。
槐花从里屋出来,朝贾张氏那屋瞥了一眼,早饭也不准备在家吃了,抓起包赶紧走。棒梗也皱着眉,说道:"妈,你赶紧的,奶叫你了。"说完也溜出门,他一个大男人,在这也帮不上忙。
秦淮茹只能自己起来。贾张氏本来就胖,瘫痪后饭一口不肯少吃,饿了就叫唤,体重跟着饭量蹭蹭涨。秦淮茹给她翻身、擦洗、换褥子,满头大汗折腾老半天,才弄干净。
贾张氏瘫在床上,含含糊糊地嘟囔着,听那意思,是又饿了。
秦淮茹喘着粗气,只能又起身去给她做饭。
一天折腾下来,秦淮茹觉得自己这身子骨都要散了。给贾张氏擦身、翻身、喂饭,里里外外的活儿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,累得她瘫在椅子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,心里琢磨:不成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小当倒是嫁出去了,可家里这一摊子,总不能全指望她一个人。
晚上棒梗下班回来,秦淮茹把饭菜端上桌,等他扒拉了几口饭,才开口:
“棒梗啊,妈跟你说个事儿。小当都出嫁了,你呢,虽说是男人,婚事不急,可你也老大不小了。再说了,家里你奶奶那个样子,妈这年纪,是真扛不住了。”
棒梗埋头吃饭,筷子没停,也不吭声。
秦淮茹看他那副样子,心里就来气,把筷子往桌上一放:“你也别整天琢磨易家那丫头了。妈算看明白了,那一家子,心黑着呢,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,咱占不着便宜的。”
棒梗终于抬起头,闷声道:“妈,你别说了。找对象这事儿,我又不是不想,这不是……没碰上合适的么。”
秦淮茹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松了,嘴角也带了笑:“你想找就行!就你这工作,电影院放映员,铁饭碗,还怕找不着合适的?妈明天就去找媒人,给你好好物色物色。”
“嗯。”棒梗应了一声,又低下头继续扒饭,不再言语。
秦淮茹看着他,心里盘算开了:只要棒梗肯松口,这事儿就好办。娶个媳妇进门,家里有人搭把手,她也能喘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