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,一通检查做下来。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,松了口气:“脑袋没事,就是皮外伤。”
何爱民和棒梗刚要松口气,医生又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不过……我们在验血指标有点问题,建议进一步检查。”
进一步检查的结果,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。
胃癌晚期。
秦淮茹躺在病床上,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突然不闹了。她想起小轿车、大别墅、佣人成群的阔太太日子,又看看眼前这惨白的病房、刺鼻的消毒水味……
她咧开嘴,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棒梗,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……我要是当年嫁了傻柱,是不是就不会得这病了?”
棒梗站在床边,看着亲妈凹陷的脸颊和浑浊的眼睛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云听到秦淮茹得了癌症的消息,就赶到了医院。她一把将棒梗拉到走廊拐角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刻薄劲儿:“你妈这病,可不能花钱治,这是绝症!”
棒梗眉头一皱:“那是我亲妈。”
“亲妈又怎么了?这病又治不好,花钱不就是往水里扔?你当咱家开银行的?”
棒梗张了张嘴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电影院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,他早就听到风声,说上面要改制,搞不好就要关门大吉。他手里那点钱,是留着给自己过日子的……
他沉默了半天,最后点了点头。
就这样,秦淮茹被接回了家,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炕上等死。
没人给她找大夫,没人给她买药,连碗热汤面都是棒梗不耐烦时随手煮的。
她躺在那儿,望着屋顶的蜘蛛网,想起自己这辈子。年轻时仗着几分姿色拿捏这个、算计那个,到头来,儿子嫌她累赘,媳妇巴不得她早点走,连口像样的药汤都喝不上。
半年后,秦淮茹咽了气。棒梗草草办了秦淮茹的丧事。
几乎同时,电影院正式倒闭,棒梗彻底成了无业游民。全家就靠着陈云在那点工资紧巴巴地过活。
没承想,这日子没过几天,陈云突然领回来她前头生的儿子,板着脸宣布:“他爷爷奶奶死了,没人照顾,以后跟我一块儿过。”
棒梗“腾”地站起来:“不行!我不养别人的儿子!”
陈云冷笑一声,把包往桌上一摔:“咱俩结婚这么久,连个蛋都没下,说不定是你不能生呢。再说了,你现在没工作,吃我的、喝我的,这家里谁说了算?我的儿子,咱俩结了婚,你不就是他继父?叫你一声爸,他没了亲爹,以后你就是他亲爹,老了有人给你端茶送水,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?”
棒梗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:“电影院的工作没了,我还能再找!我不养别人的种,你要养他,咱俩就离婚!”
陈云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离婚就离婚,你以为我稀罕你?”
两人第二天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。陈云牵着儿子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,临出门撂下一句狠话:“棒梗,你别后悔!”
棒梗站在四合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笑了:“我后悔?男人最了解男人,我自己都不可能给后爸养老,你儿子凭什么给我养老?你画的这些饼,都是我妈当年玩剩下的!”
他转身进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屋里空荡荡的,就剩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