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这辈子，到底没生下自己的孩子。

她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刘文汉的两个孩子。

家里钱的事，她从来不过问。刘文汉说“你操那个心干嘛”，她就真的不操心了。

每月只拿点生活费，买菜做饭，剩下的攒几个钢镚儿，偷偷塞给两个孩子当零花钱。

两个孩子结婚成家，陆续搬了出去。刘文汉背地里还给他们补贴。

刘文汉走的那天，小当哭得昏天黑地。

头七刚过，两个孩子找上门来，不是来慰问，是来赶人的。

小当捏着门把手，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：“我是你们继母！我伺候你们这么多年，你们就这么对我？”

大儿子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，抖得哗哗响：“继母？你就是个保姆。我爸跟你结婚前就去结扎了，他压根没打算跟你生孩子。你就是他花工资雇来的，懂吗？我爸好吃好喝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要知足了！”

小当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。她呆呆地看着那张手术单，日期他们结婚之前。

她被骗了一辈子。

她忽然发了疯似的扑上去，又捶又骂：“白眼狼！你们两个白眼狼！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三十年啊！”

邻居们探出头来看，又默默缩了回去。没人管，没人问。这是别人家的事，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小当骂累了，瘫坐在冰冷的楼道里。她无处可去，只能回四合院，回南锣鼓巷那间老房子。屋子虽破旧，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。

筒子楼太过老旧，墙皮剥落，电线裸露在外，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，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，一闪一闪地晃着人眼。她拖着透支的身子一步步往上爬，脚下猛地一滑，整个人直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
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，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淌下，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，最终彻底昏暗。

昏迷之际，她做了一个很长、很清晰的梦。

梦里，她妈秦淮茹跟傻柱安稳结了婚。傻柱把最好的房子让出来，给她们住。

她亲热的喊着：“傻爸，你就是我爸爸。我最像你了！”

傻柱带回来的饭盒，她吃、吃、吃。傻柱买的电视机，她抢、抢、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