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收刀,回头看着陆沉,咧嘴笑了一下:"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?我这火,克冰!"
他话还没说完,拐角后面又窜出来两只。
许长安"啧"了一声,脚下一个滑步,整个人带着一团赤红色的火光贴地掠了出去,刀锋左劈右斩,两只猎蜥先后落地,连叫都没叫出来。
他站直身子,甩了甩刀上的冰渣,火焰刀上的赤红色火光在寒冰甬道中跳得像一只骄傲的麻雀。
"阿达……收工!"
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,然后缓缓开口:"……你在喊什么?"
"这个你就不懂了。"许长安把火焰刀扛回肩上,解释道,"这是战斗气势,每一个'阿达'都代表我对它的蔑视。"
他回头瞥了陆沉一眼,"你那种闷声不响噼里啪啦把人家扎死的打法太吓人了,我这多好,有声有色的,看着就热闹。"
陆沉没接话。
地上的冰甲猎蜥尸体已经开始融化变形,孽核从融化的甲壳中滚落出来,在冰面上溜溜转了两圈。
许长安麻利地弯腰捡起来,在袖口上擦了擦,对着火光照了照:"扎嘴兄,这玩意儿值好几顿烧烤了。"
他把孽核收好,两个人继续前进。
许长安走在前面,火焰刀上的火光在幽蓝的冰道里把影子拉得很长,他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曲子,脚下踩着冰渣嘎吱嘎吱响。
再往前走了几十步,洞道骤然收窄,然后又豁然开朗。
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冰湖,湖面平滑如镜,反射着从穹顶透下来的幽蓝色微光。
湖面中心有一块凸起的冰台,台上悬浮着一块通体莹白、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长条形晶体,半透明,约莫两根手指并拢那么粗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。
寒玉髓。
许长安站在冰湖边,火焰刀上的火光映在平滑的冰面上,他吹了一声口哨:"找到了。"
那声"找到了"话音刚落,湖面忽然动了。
平滑如镜的冰面从中心开始裂开一道细纹,然后那道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冰层下面有东西在翻涌,大片的暗影在幽蓝色的冰层下移动,像一头沉在深水底的巨鲸翻了个身。
陆沉脚步一顿,观察之眼已经弹出了信息:
【冰渊巨蜥(地阶四品)·冰窟诡域镇守孽物。冰甲厚度极强,对火属性抗性高于普通冰系孽物。弱点:甲片接缝处,眼部。核心位置:腹部腹甲下三寸。】
许长安也收了笑,火焰刀横在身前,目光锁住了冰面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。"啧,这动静不小。"
冰面猛地炸开。碎冰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,一股冰蓝色的寒气从湖底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结成雾,又迅速落下,把整座冰湖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冷雾中。
然后那东西从湖里升了出来。庞大的身躯从冰下缓缓隆起,蛇形,覆盖着一层厚得发黑的冰蓝色甲壳,脊背上有一排尖锐的冰刺,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端。
它的脑袋比三个人加起来还大,两只黄澄澄的竖瞳像两盏悬在空中的灯,正俯视着湖边的两个小不点。
巨蜥张开嘴,露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冰锥齿,发出了一声低沉绵长的嘶鸣,震得冰壁嗡嗡作响,脚下的冰面都在颤抖。
许长安深吸一口气,偏头看了陆沉一眼:"扎嘴兄,这玩意儿咱俩加一起能打过么?"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左手一翻,青铜短剑从掌心滑出。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了许长安身边。
"打。"
许长安咧嘴笑了:"行,你说打就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