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微舀起的半勺粥停在了嘴边
“凭什么?期末就剩半个月,周先生划的重点我一页都没看。”
“让苏曼把笔记送过来。”他抬眼,“你后背有伤,坐久了容易发炎。”
“就蹭破点皮,哪那么金贵。”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搁,“滁州那么陡的坡我都滑下来了,坐教室里听两节课还能死人?”
“沈见微,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说了,我要去学校。”她迎着他的目光,下巴一挑,“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又是为我好。”她笑了一声,笑意凉得很,“哥你总说为我好,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窗外的蝉忽然叫起来,扯着嗓子往人耳朵里钻,聒噪得人心烦。
周妈在厨房切菜,咚咚咚的刀声很有节奏,混着水流哗哗响,衬得饭桌上的沉默更压人。
沈见微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看着他努力维持平静的样子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。
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还能端着兄长的架子,跟她讲大道理。
合着昨晚的失控全是假的,他拍拍屁股就能退回原位,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原地,不上不下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我打算搬去宿舍住。”
陆北辰叠餐巾的手停了。
那方细棉餐巾被他捏出几道深褶,他慢慢松开,又慢慢对齐边角,叠了三遍,才抬眼。
眼皮垂着半分,黑眼珠沉沉定在她脸上,没什么波澜,可那股常年审人磨出来的冷劲顺着目光漫过来: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我搬去宿舍住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期末复习忙,来回跑耽误功夫。宿舍里都是同学,有问题能直接问,比在家方便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,平得很,却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。